1948年12月16日深夜突然一声惊叫声打破了济南城冷冽的夜声音从市中心的庆风金店传来刑警大队急忙赶到案发现场刚打开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冲鼻扑来只见地板上桌椅上一片鲜红死者是个年纪约六十岁的老人头朝东脚朝西全身睡衣都浸泡在血液中
民国时期住在济南城的百姓尤其怕黑夜每当自家屋顶上有什么风吹草动无不吓得脸色惨白在舜井街有一个粮油店店家白天是老实本分的老板一入夜老板便成为街边小书中的人物李燕子书中吹嘘他艺高胆大仗义疏财
作为济南城头号人物每次城内发生抢劫杀人的大案时当局嚷着要抓李燕子但他总能逢凶化吉国民党高官杨同光是李飞燕的合伙人销赃的事杨长官没少拿钱国民党当局明喊抓贼实际却在暗中保贼
1948年9月24日我军解放济南城内的国民党余孽残匪地痞成为新生人民政府要对付的目标对解放军而言这是一场全新的战役不少军人把一身戎装换成了公安制服面对济南城头号反动势力李飞贼顿时成为人民公敌问题是他来无影去无踪人民公安更像是老虎吃天无从下口
现在济南城
济南公安局面对的第一个考题是庆风金店案民警发现店内保险柜敞开着里头的金银珠宝洗劫一空据金店经理吴江源反应被窃的物品有黄金4两金耳环11对金表1只金戒指1包以及现钞50万元
吴江源边说边哽咽匪徒快6点钟才离开我家父亲已被他杀死刑警大队在现场发现10多只烟蒂根据吴的口供他父亲是不抽烟的写字台上并排放着3颗弹壳大小方桌上留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光明正大刘吉作是用毛笔写的
刑警队伍以此为线索将城内十几个叫刘吉的人纷纷请来经过多次审问得到的结果让众人很失望刘吉们都没有作案可能正当大家愁眉不展时有人想到监狱里还关着一个叫刘吉的人这是李圣五干的他和我有仇嫁祸于我刘吉毫不犹豫回答李圣五便是李燕子的真名
1949年1月15日位于济南城繁华地段普利门被枪声打破无论是店家还是摊主纷纷乱作一团店家打算关门摊主和行人撞在一起人群慌乱
数小时前刑警大队收到线报说南关舜井街14号发现李圣五身影追捕大队总共五人出现在相关位置时发现面前是一栋单门独户的小阁楼面对敲门声大门过了好一会才开出一条小缝从中探出一个脑袋一个年纪约四十来岁的男子请问李先生住在这儿吗这里没有什么李先生中年男冷冷道我们是做生意的和李先生是把兄弟劳烦通报一声中年男子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在叫门人面前扫见他们衣着光鲜猜想应是阔商人他口气缓和下来向刑警队员不断抛问题诸如坐的什么车几点上的车多少钱的车票
见刑警对答如流没看出破绽那人才开了门说你们等一等他转身上阁楼只听李先生有朋友找话还未说完刑警队已站在李贼面前此前他们悄悄尾随中年男只等他开门兄弟们不要和我过不去嘛李圣五笑嘻嘻地说公安们反绑李往前走
我们是公安局的跟我们走一趟
好好走一趟说着他大步下楼发出咚咚的脚步声
当队伍走到普利门大街时迎面开来一辆汽车忽然一把手枪朝警察左边连开三枪繁华的大街顿时慌作一团刑警队从震耳的枪声中晃过神来枪是李圣五开的由于他把手枪藏在下档处公安搜查时没搜到加之被捕时他装作很配合公安们一时大意放松了警惕由于怕伤及无辜刑警们不敢开枪只能眼睁睁地看李圣五跑进人群逃之夭夭
公安部严厉批评刑警队粗心大意要求他们必须在3个月内将李圣五捉拿归案李贼受此惊吓后就在济南销声匿迹要知道公安的眼线特殊侦察员遍及济南各个角落他们有说书的看相算命的玩猴耍杂技的等江湖艺人
就算你李圣五能上天入地我也要捉到你年轻的刑警队长张允贵暗下决心那年他刚好27岁血气方刚不甘心受此大辱
刑警大队个个忙得像陀螺转个不停日夜侦察不愿放过每一条细微线索他们的足迹深入到济南的大街小巷遍及周边城市重镇
一天深夜刑警侦察组长端木突然冲进了张允贵的办公室队长李圣五有下落了此前端木组长曾多次赶往徐州蚌埠兖州亲自前去侦察
刑警队长张允贵从沙发上爬起来由于日夜把时间耗在办案上张队长的办公室成了临时住处平时休息办公都在这在哪里张允贵迫不及待地问
李圣五逃到南京的可能性很大时南京尚未解放逃往徐州的可能性很小我们不能轻易听信敌言上当受骗济南市公安局正为李圣五的案子争吵由于大家事先看了张队长拟定的抓捕计划就是否去徐州逮捕李匪大家产生分歧
张允贵队长的行动计划主要依靠一位国民党师长的口供前几天他刚落入法网师长深知坦白从宽的政策如实告诉公安徐州解放前他跟李圣五曾合伙做生意明的暗的都有插手审讯快结束时师长告诉公安平时他与李圣五接头的地点
江苏徐州历来都是重要的交通枢纽城市民国时期尤以天桥一带最为繁华这里聚集来自天南地北的人们说书唱戏杂耍三教九流于斯最盛然而天桥的热闹不属于来这办案的刑警尤其在听完敌师长的回答后每个人的心情都跌落到冰点此时离领导规定的破案时间只有半个月如今他们却一无所获
现代徐州城版图
上级最终同意张允贵队长的抓捕计划据线人爆料这师长欠李圣五一笔巨款逾期未还师长素知李匪心狠手辣只希望李早点入狱欠款就可以一笔勾销加之敌师长素以聪明狡猾著称见蒋家王朝兵败如山倒为给自己留条活路他当即拍胸膛表示立功赎罪的决心愿以妻儿为人质
张允贵原计划由自个率队去徐州在李圣五相好张玉兰住处设伏只等李匪上门可是敲了半天门也不见人影于是留下俩人在附近监视由张领队去天桥让敌师长去找张玉兰
李圣五前几天已离开徐州至于到哪去干什么无论是张玉兰还是敌师长都一无所知听到这个消息大家情绪很低落有人认为敌师长在耍花招歌妓张玉兰没有说实话还有人认为分明是敌师长和张玉兰合伙捉弄他们当初在天桥敌师长和歌妓张玉兰单独会面刑警并没跟上前
后来面对采访刑警队长张允贵说我当时很想把张玉兰抓起来严加审讯认为那样也许会弄出头绪来
请张队长再放鄙人去徐州一趟如还找不到李贼下落请加刑重判时敌师长已押回济南面对刑警的审讯他很委屈发誓赌咒道张队经过反复分析认为敌师长没有愚弄刑警队的嫌疑他们决定再上徐州
1948年46月徐州共发生6起大抢劫案据报案者说每次抢劫盗匪都会用手枪把被抢店号的经理店员关到一间房间不许动叫他们用被子蒙上头睡觉然后匪徒把抢的东西集中在一起在屋里吸烟喝茶洗脸大小便天明才离去
张队刚下火车就与徐州公安局取得联系当地公安把一堆卷宗递到张允贵手里他仔细研读资料发现犯人的作案模式跟庆风金店案很相似凶徒起初要金店经理蒙住头清晨六点才离开金店这一切特征无不将嫌疑人锁定在一个人身上李圣五同时也说明敌师所言非虚李确实在徐州有个巢
1949年6月25日歌妓张玉兰住宅附近一个黑影出现在窗外有人来过吗传来男子低沉的声音
接着那人影在门上连续敲了三下房内应声灯亮紧接着开了半扇门黑影径直溜进去正在这时突然传来敲门声谁呀张玉兰问道李圣五蹲下身通过门缝往外看只见外头正站着两个制服笔挺的公安查户口的外头答道
解放初期公安临夜查户口是工作惯例李圣五见站在门外的两个公安正是张玉兰附近派出所的平时跟李打过几次照面于是李圣五朝张玉兰点头要她开门
你家几口人四位民警进门后直接向围向张玉兰他们每人都见过张只不过现在他们得装作不认识
这位同志刑警队长张允贵指着一旁的李圣五说李自民警进入屋后感觉民警不是冲他而来笑容可掬地答道长官我是来看表妹的
为什么不报户口张允贵厉声问
刚下火车时间太晚天一亮我就去报长官放心
你不报户口一定不是好人带走刑警的话音刚落李圣五头上已挨了两记老拳等他反应过来时埋伏在周围的公安蜂拥而至将李圣五摁倒在床上替他戴上了脚镣手铐因用力过猛棕床都被压出个大窟窿
此时的李圣五像一头困兽动弹不得只能发出粗重的喘息声他用凶狠地目光朝刑警扫见被押出门时头拼命往回扭对张玉兰说看好家后会有期
1949年7月7日李圣五因作案35起欠人命10条当即被济南公安局判处死刑记得他被处决那天整个济南城都为之轰动百姓们拍手称快奔走相告都说共产党真了不起为济南人民除一大害
